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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 Pelosi今天发表在华盛顿邮报的op-ed:为什么我要带领国会代表团访问台湾

“面对中国共产党(CCP)的加速侵略,我们的国会代表团的访问应该被视为一个明确的声明,即美国与我们的民主伙伴台湾站在一起,捍卫自己和自由。
………
美国对台湾的声援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 不仅对该岛的2300万人民,而且对被PRC压迫和威胁的数百万其他人。
……
CCP对香港的政治自由和人权进行了残酷的镇压--甚至逮捕了天主教的陈日君枢机主教 —— 将 "一国两制 "的承诺扔进了垃圾箱。在西藏,中国共产党长期以来一直领导着一场抹杀西藏人民的语言、文化、宗教和身份的运动。在新疆,北京正在对维吾尔族穆斯林和其他少数民族实施种族灭绝。在整个大陆,CCP继续针对并逮捕活动家、宗教自由领袖和其他敢于反抗政权的人。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中共继续威胁台湾 —— 以及民主本身。
事实上,我们此行是在世界面临专制与民主的选择时进行的。当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有预谋的非法战争,杀害成千上万的无辜者--甚至是儿童时,美国和我们的盟友必须明确表示,我们永远不会向专制者屈服。

washingtonpost.com/opinions/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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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懂,朋友圈的這些活人啊,維權律師被監禁的時候你不出來,瘋縣女子被拐賣虐待強姦、並完全無後續的時候你不出來,廣東社保繳的年限悄悄延長十五年的時候你不出來,憲法被修改並完全未聽過你的意見的時候不出來,村鎮銀行存進去的錢取不出來維權殘障人士孕婦被公職人員毆打時時你不出來,一要武統台灣你就要出來了,你知道戰爭意味著什麼嗎?你是個活人嗎?人家活得好好的,爭取了那麼久的民主自由的地方,憑什麼要來你這個法西斯之地啊?有好大的病我真的操你們跪太久了兩個深深的跪坑就是你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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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losi ,1991年,北京。 thank you,Ms. House speaker.

t.co/enobIWQG0I?ssr=true 政治强人也可以是女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怕咋咋唬唬的纸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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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直接骂吧:虚伪的学者,比摆明了就是为挣钱的蛆头都恶心。当你说“只看得到中产阶级的文化”时,想想以下五个问题:1、铺天盖地的文宣,街头巷尾的标语,网络出征的用语,算是什么阶级的文化?2、禁言炸号无数敏感词连星星点灯都不放过,这是中产阶级的特殊癖好吗?3、如果顺势提倡“文艺作品要表现劳动人民面貌”,你觉得是会涌现出一批反映民间疾苦的作品,还是出现几个新型样板戏?4、即使只谈影视作品不表现底层这个现象,是谁宣布中国已经没有贫困人口的?在大凉山拍贫困地区婚宴的up主是被谁传唤的?5、就算只谈那些脱离现实的奶头乐作品太过分,又是谁干掉了其他所有主题,使它们成为唯一能活下去的品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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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在网上再乱发那个张荣的事情,还有那4个女孩的事情。你TM再发,不管是在中国什么地方,只要你不出国,我们都有能力啊,把你带到唐山来,把你TM的关五院去,精神病院去,让你TM一辈子都出不来,你信不信。”
——据说是唐山市第五人民医院(市级精神病医院)院长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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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
看到提起葛洲坝水电站,想到的不是水文破坏,是我爸的一位同学。
他是我爸的高中同桌——做了一小段时间,并不长久,后来我爸读了文科他继续读理科,两人虽然联系不多但不间断。我爸提起他,总觉得他是:天资聪颖那一类。说他带上玻璃眼睛,专研它几十分钟,再难的题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他人也善良,我爸数学差劲得很,又笨,他总不辞辛劳的给我爸讲题。虽然大多数时候我爸都没听懂装懂。
但因为我们这边家里普遍都穷,考上一个县城高中费用已经不低。于是,1987年高考的他填了“葛洲坝水利工程学院”,这个学校包分配工作,不要钱,包食宿。就因为这样,他放弃了自己也有机会考上的
其他好大学,贫穷,有时候就容不得人说不。
那一年夏天,许多人的命运如剥橘子被分成不同的瓣,我爸是酸涩的那瓣:他没考上心仪的学校,又不肯读市里的师专,再次复读,而这位同学考上了。8月中旬,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他只身北上继续学业。而我爸背着行囊去了市里的高中。
此后多年我爸同他都没有了联系,“因为他家没钱,为了省钱他寒暑假都在水电站打工挣钱不回家的”,我爸这么解释。而我爸呢?两次复读未中的他心高气傲,不肯屈居于小镇做个“教书匠”。他再次背上行囊,这一回他加入了“90年代打工潮”,去了广州。
后来再和这位同学有联系,已经是7、8年之后了。有一年冬天放春节假后,我爸挤进“人肉压缩机”
的春运火车,被挤压熏蒸了快足足一天才磨到家。初三出门走亲访友时遇到高中时的另一位朋友,两人一拍即合去下馆子,抽烟喝酒间闲谈才得知这位同学的近况:他死了。
他死于一场事故:90年代初,中日建交后向日本中国输入了不少技术,但是这些技术我们学来后大多并不成熟,很多机器和生产方法也都存在安全隐患,他就是那隐患数据中的一份子。他当时在水平场地教授其他工人如何操作压路机,但还没等他离开到达安全区,工人就开始练习。那台压路机的手刹(还是制动)出了问题,瞬间快速朝他冲来,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把他卷进去。“出来就只有人泥了,都没办法土葬,只能活化。”那位朋友说。
在我们这,不能土葬大约就等于成了孤魂野鬼。
后来怎么办呢?单位把事故推的一干二净,赔了些补偿款了事。但因为他是家中独子,母亲去的早,只剩年迈的父亲健在。村里人便不敢和他父亲说儿子走在他前面的残忍现实,更不敢说儿子都死无全尸,成了肉泥,就把赔的补偿款一年一点的拿给他父亲,说这是他儿子在外赚的辛苦钱。
同学父亲平常总是一言不发,除了春节。每年过年他总要在村口徘徊,等待归乡的儿子。可他每年都只能等到无尽的等待——“他今年加班回不来了”“他今年去做大项目了”…他的父亲总嘟囔着“怎么读了书还不回家了哦”“怎么也不懂来看下我”,天如一小点希望熄灭后,也只能感伤的踱回自己家有些破烂的小木屋,继续生火做饭,过下去。
他的父亲在2000年初因病也离开了人世,也许直到他去世也不知道儿子早已先自己走了,也许直到最后他都在等待儿子来到床旁看他最后一眼。但他不知道,儿子的坟就埋在自己家的后山,是后山里唯一一座骨灰坟。

这个故事我听过好几次,有一两次是我爸喝醉了追忆人生讲的,有一两次是教育我注意安全讲的,只有那么一次是他追忆朋友的时候讲的——但都在我读小学的时候,读初高中后,我们就联系甚微了,也很少再说话。父女尚且如此,何况少年时的朋友?逐渐大家将他遗忘,不知如今清明时节还是否有人给他抚尘上香。

那我为什么能想起他呢?因为读高中的时候,我在家里翻旧书看打发时间,突然在一本《数学解题大法》的扉页中发现一张夹着的明信片,泛黄、发久、有股虫蛀的臭味。我抽出来,看到了落款是“葛洲坝水利工程学院”,抬头是:阿烈(我爸的小名),我就马上明白这是那位叔叔写的。他写的内容很短,寥寥几行字按理来说应该记得很清楚,但我怎么也想不起,只记得结尾有一句“祝你新年快乐”,明信片的背面,是圣诞节的图样。贴有邮票盖有邮戳,是我见过的第一张货真价实的明信片。
这张明信片是我对他的唯一印象,他的字写的非常好,落笔笔笔有力、有棱有角但又不张狂。我爸说“没什么联系了”,可分明还有一张明信片的问候,落脚的日期是1989年,我爸最后一年复读的新年。

这样温柔聪明懂事的人,早早被猝不及防的压成肉泥。这个世界还会记得他什么呢?我翻出那张明信片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如今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了。我还记得他,但我想把他写下来,让别人也记得他。

记得一颗质朴的心理,然后,祝福他有来生。我此生最怕人有转世轮回,但面对他和一些人,我唯愿能有来生。

写于:2022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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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之声:有没有什么关键事件或经历促成了这种转变?

> 严歌苓:因为《瞒瞒瞒》那篇文章,我觉得就可能会导致这个结果。会导致我经济上的损失。所有的损失我已经衡量过了,我觉得我可以承受这些损失。

> 我觉得那么大的一个事件。特别是李文亮的去世给了我特别大的震动。我觉得如果我要是不讲出这一番话的话,我将来会后悔。我会认为我作为一个作家,在历史上留下了污点。

还是有些羡慕美国人只需要担心经济损失……

提到那句“习近平就是人贩子”是因为不知道这是公开直播,但同时也表示不会收回自己的话,只是遗憾如果自己知道,不会用骂人的方式,而是更加条理的散文。

(可是显然骂人更有传播力)

dw.com/zh/%E4%B8%93%E8%AE%B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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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事情真的会让人忍不住笑出来。有人写了一首诗,如下:

“闭嘴!
说你呢
高高在上
一片聒噪声
平添几分燥热

自以为聪明
肥头大耳

土堆里
蛰伏
5年以上
才爬出阴间
却只会用屁股
唱夏日里的赞歌
不知人间疾苦酷暑”

然后看到了通告。

现将相关核查情况汇报如下:
经宣克炅本人陈述,其有晨跑的习惯,已坚持2年多。7月15日7:43分许,其在小区外跑步道上跑步,因头顶知了大叫扰乱心绪,近日天气又闷热高温,于是写了一首以鸣叫的知了为主题的“打油诗”,发布在其个人微博账号。

中心已对当事记者宣克炅进行了严肃批评教育。

1、目前,融媒体中心已对当事记者提出严肃批评,并要求当事记者再次认真学习《上海广播电视台、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网络行为准则》和《上海广播电视台融媒体中心新媒体账号管理规定》,并责令宣克炅在所属新闻采访部部门全员会议上作出深刻检查。
2、融媒体中心将进一步严明宣传纪律,要求全员提高政治站位和思想认识,切实增强“四个意识”,认真学习研读相关员工网络行为准则,管好个人社交账号,注意网上网下言行,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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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it的审讯进行了数小时,警察重复询问她在机场已经被问过的问题。她说话的时候,能听到走廊对面维吾尔男子房间传来的掌掴声和电击声。他惨叫连连,让她很难集中注意力。主审讯员对搭档说:“让对面的别再打了,吵得影响我们这里的工作。”刑讯安静下来,但只安静了一会儿。

有三十六种“人员类别”可能触发异常评估。其中包括不用手机的人,从后门出入而不走前门的人,又或用电量“不正常”的人。哪怕是一把“异样”的胡子也可能带来麻烦。社交过少可疑,而社交关系“复杂”也可疑。这个平台还将不可信看作一种传染病:如果一个人看起来不够忠诚,那她的家人也很可能被传染了。
按照这个系统(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的设计,它无法获得信息的情形,也被视作潜在罪责的信号。其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居民出国的情形,尤其是去到被视为“敏感”的国家。2017年6月,朱海仑发了一则通告,强调所有出过国的新疆人都被推定有罪:“不能排除恐怖嫌疑的,则办理边控手续,确保入境即捕。”

女人解释说她是个学生,因为用一个叫做快牙(Zapya)的文件共享程序下载音乐而被捕。

在派出所,Sabit注意到大量维吾尔人被带进来上传(生物识别)数据。很多是在进入奎屯的检查站时被拦下的;其他的则被IJOP(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标记为不可信。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女性或孩子。看起来,年轻男性都已经被关起来了。

囚室里已经有几个眼睛哭红的女人,后来又来了几个。她们都坚信自己是因为十九大被系统性地网罗上来的。有人是因为用WhatsApp被带进来的。有一个人在美国的大学读书,正回家看望;她因为用V.P.N.提交作业和登陆Gmail而被拘。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因为曾跟家人去土耳其度假而被捕。

男性警卫在过道和楼群外围巡逻——每个警卫值班二十四小时——女性工作人员则负责纪律管教,Sabit她们去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包括洗手间。管教不在,监控摄像头在;哪怕淋浴洗澡,在押者也无法避开二者。
其中一个管教,一个兵团成员,经常性地侮骂羞辱大家。惹恼她的人会被惩罚,惩罚手段包括关进一个小房间、锁在老虎椅上过夜。她经常不动声色地说:“不好好表现,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Sabit很快便明白,她们无时无刻不处于控制之下。她们每天必须八点准时起床,但除了去浴室和厕所,二十四小时都被锁在囚室里。她们有三分钟洗脸刷牙,一分钟排尿。淋浴不能超过五分钟,有些女人因为错估了时间而来不及冲掉肥皂。
晚上十点,她们被命令去睡觉,但囚室里的灯从来不关,她们也不准用毯子或毛巾遮住眼睛。(年轻一点的女人志愿睡在上部,这样年纪大的稍微有点遮掩。)一有人说话,爆音的扬声器就会传来震耳欲聋的训斥声,让房间里所有人跟着一起受罪。晚上要求用洗手间会遭受鄙夷,渐渐地大家不再提了。她们沮丧、难受、经常遭受言语虐待,但她们掩起痛苦,因为表现悲伤也会被惩罚。“这里不准哭。”守卫这样告诉她们。学校教会她们避开摄像头,藏起脸,无声地哭着入睡。

被收上来的年轻女人过着世俗化的生活;她们经常在周末去酒吧,与宗教几乎没有干系,更别说宗教极端主义了。年长的女人,虽然更加传统,但显然不形成威胁,然而将她们关押起来却可以阻止文化习俗向年轻一代传递。

Sabit她们一遍遍地悔过。但她们一个都没被释放,渐渐的,Sabit的乐观幻想破灭了。……营里一个管理人员半夜把她们叫醒,强行把她们拉到一个教室写自己的错误。大家写完后,他把纸张收上来,撕掉,训斥她们不够诚实,然后一直让她们写到早上。Sabit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失去对自己的把握了。会不会是自己错了?她想道。她会不会真的背叛了中国?

就像一个参与IJOP的官员后来对“人权观察”所说:“我们开始随机地抓人:街坊领居吵架的,打架斗殴的,酒鬼懒汉;我们把他们逮起来,说他们是极端主者。” 营里一个官员告诉Sabit,逮捕是为了在北京举行的大型政治会议“两会”前进行维稳。

为了应付涌入的人流,拘禁营运转吃力。这些人大部分是从一个拘留所转来的,那里也人满为患。
对于很多新来的人来说,再教育营已经是改善条件。在拘留所,没有“教育转化”的伪装。维吾尔人和哈萨克人被戴上头套和镣铐带进去。一些女人谈到殴打、难以吞咽的食物和沾着尿液粪便与血渍的床。Sabit碰到两个手腕和脚踝带淤青的女人——是伤痕,她们告诉她,因为镣铐从没摘下过。

时间一个月一个月过去,系统让每个人都受到磨耗。曾经宽容的守卫变得严厉易怒。一天晚上,一个态度温和的工作人员在收到好几次使用洗手间的要求后崩溃了;她疯狂地大叫,然后接下来一整夜不准任何人出来。

在押者也开始撑不住了。她们开玩笑说政府只不过是让她们勉强活着。一些人过早地白了头。很多人停了经——Sabit不确定这是由于营里安排的强制性针剂注射,还是由于压力。因为只能偶尔洗澡,而且从来没有干净内裤提供,大家经常得妇科毛病。很多人因为食物差而消化不良。一个年长的女人只要上厕所就会排出一截大肠,每次都要自己塞回去。她被送到医院,但无法手术,医生说因为她有高血压。她被送回来,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呻吟。”

《走出新疆镇压》 newyorker.com/magazine/a-rep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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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释后的乌衣曾在微博披露自己在关押期间,遭到徐州警方的虐待殴打。2022年2月21日,她再次发出数千字的博文,描述她在拘留期间差点被整死的遭遇。”2022年7月14日,她的微博账号被封禁了,成为又一座赛博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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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韦布望远镜公布的第一批彩色照片,想起2022年普利策奖的释义性报道奖,就颁给了Quata杂志的Natalie Wolchover写的韦布望远镜。

那篇科学报道值得一读——

「要想回望宇宙的诞生,看见第一群恒星的星光,你必须先磨出一面和房屋一般大的镜子。它的表面必须光滑到如此的地步——如果镜子被放大到一整个大陆那么大,它的上面不会有超出脚踝高度的山峰或低谷。只有这么大这么平的镜子,才能收集并聚焦来自天空中最遥远星系的微弱光线……

即使有了这么特殊的镜子,依然远远不够。

没有人曾见过星系形成之时的样子,原因是几十亿年来,那些古老的星光穿越了不断膨胀的宇宙空间后,已经被大大拉长了。那些最遥远的恒星发出的紫外线和可见光到达这里时,波长被延伸了大约20倍,成了红外线。但红外线同样是原子振动时发出的光——我们称之为“热”。同样的红外线从我们的身体、大气和脚下的地面辐射出来。这些本地的热源,彻底淹没了远古恒星弱小的光芒。因此,要观测到那些远古恒星,望远镜的大镜子必须非常冷。它必须被发射到太空。

问题又来了。没有火箭能装下一面有房子那么大的镜子。于是,镜子必须被折叠起来。

为了被折叠,镜子首先必须被分割成由多个镜片组成的蜂窝阵列。

为了共同聚焦产生清晰的图像,镜片们在太空中展开后,必须排列到近乎完美的地步,这就需要精度极高的电机。这些电机能轻轻推动镜片,移动的距离可以精确到仅仅是病毒宽度的一半,以保证所有镜片安装到位。」

「Ball 航空航天公司提供的制动器能以10纳米的精度推动镜面,这个宽度仅为头发的万分之一。这些电机的工作原理是“弯曲”,即“将大的运动转化为小的运动”。」

「整个韦布望远镜的重量,只有一个大型地面望远镜重量的2%左右。」

「镜子由铍制成,这种材料轻、结实、坚硬,呈粉末状,有毒,是一种令人头疼的东西,但也是唯一可行的东西。铍粉在俄亥俄州被压成块,然后在阿拉巴马州被切割。镜片上再覆一层黄金,因为黄金能极好地反射红外线。最后,加利福尼亚一家专门为这个项目而建造的工厂为镜面抛光。」

但这样依然还不够。

「即使被发射到外太空,地球、月球和太阳仍然会向望远镜辐射出太多的热量,使它无法感知宇宙中最遥远结构的微弱闪烁。

除非,望远镜指向一个特定的点——第二拉格朗日点。在那个点,月球、地球和太阳都位于同一个方向,架设起一个网球场大小的巨幅遮阳罩,望远镜就可以同时挡住这三个天体。通过这样的方式,望远镜终于可以进入极度深寒的状态(-223℃),从而探测到宇宙黎明的微弱热量。

遮阳罩既是红外望远镜的唯一希望,也是它的致命弱点。

展开时又要足够大,重量又不能超出火箭的承重,遮阳罩只能由薄织物组成。工程师们心知,薄织物是“不确定的”,它的运动不可能被完全控制或预测。如果遮阳罩在展开时被钩破,整个望远镜就会变成一坨太空垃圾。」

「遮阳罩的材料,研究小组选了Kapton,这是一种光滑的银色塑料,看起来很像薯片袋的内层,厚度只有人类头发的直径。Kapton的撕裂风险不低,因此需要很多层作为冗余ーー研究小组决定安装五层。一个由吊臂、电缆和细绳所组成的系统,将把这五层遮阳罩都充分展开,分离并系紧。」

首席工程师迈克尔•门泽尔(Michael Menzel)形容这件事有多难,「如果是刚性的东西,比如一扇门,你安上一条铰链,就可以预测它的运动方式。小菜一碟。但现在给你的是一条软的毯子。在床上推一条毯子,然后试着预测它会变成什么形状?太可怕了。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绳子上——每一根拉紧遮阳罩的绳子,可以有一百万种不同的运动方式。更糟的是,在零重力状态下,这些东西可以跑到你不希望它去的地方。」

「大约在2004年,2位NASA工程师来到门泽尔的办公室,说他们有办法。其中一人拿起门泽尔桌上的一张纸,把它折成Z字形。遮阳罩可以折叠成许多这样的Z字形,也就是“手风琴式折叠”。门泽尔觉得这个办法行得通 。

下一个问题是,如何保持遮阳罩处于手风琴折叠状态,直到做好准备时再展开。另一位工程师安迪找到了解决办法:107根固定针,可以像猫的爪子一样缩回。

固定针又带来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针会造成针孔。如果在展开后,所有五层Kapton上的针孔恰好排成一条直线,就会让阳光通过,加热望远镜的光学器件。

门泽尔说:“这是个之前根本想不到的小细节,直到你开始做了才发现,天啊,五个针孔有可能排成一列,这事听起来不大,但把安迪搞到借酒浇愁。谢天谢地,他后来想通了。”安迪勤勤恳恳测试了许久,终于找出了一种方案,使得五层大小各异的Kapton遮阳罩不论怎么展开,上面的针孔都不会排成直线。」

……

一个又一个小难题,不断出现。结果是,韦布望远镜比原计划迟了14年,预算超了20倍。

在发射之前,所有参与这项工作的人依然提心吊胆。

因为韦布望远镜是一锤子买卖。

当年哈勃望远镜在低地球轨道上,离我们也就559千米,望远镜“近视”了,宇航员直接拎一把扳手就飞上天去修了。

但是韦布望远镜离我们150万千米。出了任何问题,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只能抱头痛哭,别无他法。

这个项目的首席科学家,诺奖得主、天体物理学家约翰·马瑟( John Mather)说,「我们已经尽力去发现所有的错误,进行测试和演习,此刻,我们将把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望远镜放在一堆爆炸物上。」

在成功发射之后,望远镜还要再用一个月,才能抵达第二拉格朗日点。在此途中,它还要花数百个步骤去把自己的镜子一点点展开,遮阳罩一点点展开,直到巨大的镀金镜子“花朵”,盛放在一片更为巨大的遮阳罩“银叶”上。

坎坷之路,终抵群星。

此刻,韦布望远镜静静漂浮在黑暗寒冷的太空中,它背后是太阳、月亮、和所有人类生活的暗淡蓝点。它未来带回的信息,将推进甚至颠覆人类对宇宙的理解。

以上,就是那张彩色照片背后的一小部分故事。

The Webb Space Telescope Will Rewrite Cosmic History. If It Works. (2021). www.quantamagazine.org/why-nasas-james-webb-space-telescope-matters-so-much-2021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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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俺就把它翻译成《新时代与过剩的男人》吧,很有趣,我觉得是至今以来我看过的分析incel最有意思的一篇。比较长,但是值得一读!

我挑了一部分随便翻译一下,请勿转出毛象哈谢谢:

一个事实是,目前活在世界上的所有人,他们的祖先中大多数都是女性。这个听起来很奇怪,毕竟有男有女才能生孩子,但是这事实背后有着生理上以及社会结构上的不平等因素。一个男人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精子,但一个女人一生能生下的孩子数量是有限的。一个社会如果失去了大多数女性,那就很难保持人口;但一个社会如果失去了大多数男性,只要女性还在,只需要少量男性就可以实现人口回升。这造成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候,男人都被看作可消耗品。

在不同的历史时段男人的可消耗程度也有不同。当智人首次踏上欧洲土地时,约三个女性会为一个男性生育。而到了农耕时代,社会高度层级化,只有少部分的男人掌握土地等资源,有资源才能维持家庭,所以在BC6000年左右,女性为男性生育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17比1。而到了中世纪时代,成吉思汗和奥古斯都等统治者能拥有数百个后代。到了近代,女性对男性的生育比例大概来到了略微正常的4:1。但无论怎么样,在漫长的历史里所有活过的男人中,只有极少一部分人的基因被留存了下来。

没有生育权利的男人去了哪里?大部分人当苦工(比如造金字塔啥的),幸运一点的当了神职人员,或者去探索新大陆。大量的罪犯、孤儿以及没有继承权的年轻男人被派去远方寻找财富和土地,很多人再也没能回家。更重要的是,几乎每个时代,统治者都会发动战争,要么守土,要么开疆,让大量的年轻男性互相残杀。这些男人踏上的是一条高风险高回报的旅途,如果成功,统治者的统治将会更稳固,如果失败,这也仅仅意味着消耗掉了一部分过剩的男人。因为“光棍”们是社会不稳定因素,他们更可能会通过反叛和不法行为来获取那些他无法拥有的资源。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有的时候还会做过头,比如阿尔巴尼亚的“血仇”习俗,直到今天部分部族仍然在互相厮杀,死掉的男人太多,以至于他们产生了一个传统,就是让部分女性取代这些男性的角色,成为男人。

一些男权人士认为可以用这些事实来攻击女权,因为男的比女的“更惨”。但男性被当作消耗品和女性被压迫根本就是一体两面,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候,父权制的本质不是生而为男就能获益,而是设置了一种残酷的环境,让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互相残杀,从而维护一个以男性精英为主导的社会秩序。

今时今日的incel认为女权主义、性解放乃至约会软件让女性比以往更加挑剔,让女性奔向更富有、更有吸引力的男人,而对“普男”不屑一顾。他们首先忽视了不管Chad(有钱/有吸引力的男性)在约会软件上能得到多少个likes,他们中任何一个也比不上摩洛哥的苏丹Moulay Ismail ibn Sharif,他拥有超过一千名后代,孩子的母亲更有超过五百人。那时候可既没约会软件,也没女权主义。而且纵观历史,男人性生活的唯一保障根本不是什么更传统的约会文化(指的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种),而是婚姻。

incel们往往着眼于二十世纪后半个世纪的历史,颂扬所谓的good old days,所谓没有被女权主义腐蚀的传统价值。二十世纪后半叶是所有发达国家战后的短暂高光期,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力量合流,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稳定和繁荣,让“普男”们也能拥有维持一个单收入家庭的能力,并也能收割父权社会的果实。同时期,“约会”也开始被看作是青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正如《真探》里的Marty所说,“要是真有那么好,那么没人会想要改变”。所谓的战后天堂,其实不过是一个幻梦,它的繁荣完全是被重建被战争蹂躏的世界这一目的所驱动,而究其根本,战争一直以来才是消除社会冲突以及抹平不平等的最终手段。而现在,全球化和新自由主义已经掠去了人们最后的一点经济保障,婚姻这种最稳固的获得性生活的手段也逐渐成为奢侈品。

今天,世界各地的男性都在经历一种“目的的虚空”。在美国上一次经济衰退中,丢工作的人当中80%是男性,即便在传统的男性行业,自动化让“软实力”更受重视,而女性毫无疑问社会化程度比男性更高。大学生中男性的占比已经少于一半,所以一方面拥有大学文凭能让男人在婚恋市场上获得优势,另一方面也让没有大学文凭的男人的机会大大降低。Hannah Rosin在The End of Men里写到,后工业时代的经济根本无视男性的体格和力气,在这个时代更重要的是社交价值,沟通以及专注能力,这都并不是男性独有的优势,甚至可以说这些都是女性的优势。

另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今天的下层男性更难被消耗掉了。尽管世界上到处都在发生战争,但现代战争对社会结构的影响比过去小得多。二十年的中东战争中美军伤亡了六千人,而历史上光一场七年战争伤亡人数就接近一百万,那时候的世界人口只是世界人口的十分之一。现在全世界的武装冲突伤亡只占全年死亡人数的3%。战争的自动化和专业化让战争作为绞肉机的效率大大降低,过剩的男人自然也消耗不掉。所以与其责怪女权主义让他们失去性生活,incel们其实可以责怪现代社会,因为不像他们的前辈们,他们居然能活着表达不满。

尽管目前网上的incel大多都是郊区白人,而我们一般也不会注意到他们,除非他们搞出一些恶性事件。但是可以把他们的存在看作一种全球男性危机的一个变种。在美国,90%的监狱人口是男性;在南苏丹,一夫多妻制和彩礼制直接引发了内战;ISIS招募了大量不满的穆斯林年轻男性,并许诺给他们女人;在东德,因为女性更适应社会,并大量移民去西德找工作后,大量被剩下的东德男性成了极右翼运动的温床;在印度,相似的情况(女性大量移民)被堕女胎造成的性别比例不平等恶化,直接导致了暴力的宗教狂热。经济学人写到:这个世界上最失调(dysfunctional)的人几乎全是男人。

如此看来,incel的窘境其实颇具讽刺性。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受害者的同时却支持着导致他们悲惨现状的意识形态。他们痛斥女人的物质肤浅和拜金主义,认为女性只看重男人的社会资源,同时又反对平权,崇尚“男人就要当家中顶梁柱”的性别定式。他们歌颂婚姻,却反对社会福利政策,而恰恰是这些政策能帮助他们得到并维持婚姻。他们情愿当白人至上主义者,妖魔化有色人种和移民,却不愿承认他们共同面对的问题。他们对历史的理解完全被大众媒体所扭曲,渴望回到“传统”社会,而从统计学可能性上来说,在“传统”社会他们更可能成为领主的炮灰、在海上被坏血病折磨的水手、或者是被督工抽鞭子的搬石头苦工。

但是有一点重要的是,劝诫incel“提升自己”以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并不足以回应我们这个世界正在面对的科技和人口发展,而众多滋生incel的社会问题其实让我们每个人都面临着更多更大的危险。

fin.

americanaffairsjournal.org/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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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热议的一个话题,是业主断贷潮。

起因是部分房企挪用了原本应该被严格监管的项目资金,如今融资困难,债券频频违约银行也不愿贷款,项目就因为开发商没钱也没人愿意接盘直接就烂尾了。

但烂尾归烂尾,业主还是得每个月老老实实地把工资掏出来还房贷。凭什么?周末,江西景德镇一个恒大烂尾小区的业主首先发出了联合公告:再不复工,那就不还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仅仅两天时间,发出断贷公告的烂尾项目数量就达到了100+。据广发证券的研究,整个市场因为烂尾影响到的银行资金是两万亿。

“祥子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github建了个统计项目(开头经典:
github.com/WeNeedHome/Summar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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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在用大额贴息,非法集资来给大储户泼脏水了。
所谓贴息是什么东西呢。就是银行揽储的手段,请你来我行存款,额外给你一点利息。这中间可能涉及中介,也就是资金掮客,也可能是银行工作人员自己来拉客户。具体资金掮客和银行间的关系如何,我不了解。但从一个普通储户的观察来说,这就是银行为了揽储给的好处,类似于来存款就送米送油送鸡蛋,无非此时因为资金量大,给到的是现金罢了。
无论贴息有多高,那也是银行非法揽储,和储户没有一分钱关系!是银行的违规而不是储户的。
贴息揽储也非常普遍,不仅仅是河南这四家小银行,四大行一样在做。
常见的就是月末季末,银行为了完成考核指标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所谓资金掮客出没。比如1000万存2天,给2万块钱。那么我一个人出不了1000万,我找9个小伙伴,一人出一百万,凑齐了存进去。这还只是对普通人的。
合规吗,不合规。做吗?这种没有任何风险白赚的钱不挣是傻子吗?
现在管储户叫非法集资,岂不是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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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说到长茧了,但还是感觉必须要再发一遍张跃然对佳士工学运以及过去十多年间中国青年毛派组织动员策略的评论和反思:

原文:
madeinchinajournal.com/2020/06

中文翻译:
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

用佳士工学运被镇压的结果来合理化“我”追求个人幸福的润学选择,恰恰是迎合了制造这一结果的力量的期待,是对彼时彼刻运动参与者之精神的背离。这不是在说那种对“我”所出身阶级做出批判之否定、将个人幸福的实现融入被压迫阶级抗争行动的社会主义精神。而是在说在逼仄的现实政治社会环境中不放弃思考组织动员策略、不放弃探索集体行动可能性的精神。

佳士运动的失败固然反映了暴力机器的强大,但同样给我们留下了异常珍贵的经验和教训——在一个缺少政治民主的环境里如何建立实际上的政治团体,如何组织政治行动。这不只是属于激进左翼的政治遗产,而是属于中国当下不分派别政治行动者的共同遗产。它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去重新审视十多年前各派别提出的行动策略,去思考当下的组织和行动如何可能,去找到我们自己在其中的位置。对于生活在海外的我们来说,更有责任和能力去了解和支持国内当下的运动和行动,去参与在地的公民/政治团体,去增益自己的技能、用行动影响华人和主流社区。我想,比起重复“北大精英在中国也逃不过铁拳重锤”的陈词滥调,这才是我们对佳士运动四周年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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