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但是我好想离开哦。
我累了,我有点活不动了。
我所生活的噩梦,不会醒了,再怎么努力,也不会醒了。

旁边的楼上前几天跳楼了一个男生,我没有出去看。听过去的师弟说,警察来了拉上了警戒线,喊着不让拍照。
周四去咨询的时候,咨询师问我是因为这个伤感吗。我回答说,不,其实没有人关心死者。
咨询师沉默了。
昨天去做指甲,排在前面的恰巧是跳楼那个学生导师的同事,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满脸不耐的跟美甲师说,自己的同事真是倒了大霉,摊上这种心理脆弱的学生,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影响,无所谓了。
我强忍住了拎起手边板凳照着她的脸狠狠来一下的冲动。

今天打新冠疫苗,本来高高兴兴的。到医生询问我健康状况的时候,刚好有另外一个医生过来问检查医生,说刚才有一个抑郁状态的姑娘为什么不给接种,那个姑娘只吃一点点药帮助稳定情绪而已,新冠疫苗也没有服用抗抑郁药物不能接种的医学禁忌。
检查医生满不在乎说,确实没有医学上的禁忌,但是她怕抑郁的回去之后总觉得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事儿多麻烦,所以干脆一劳永逸的不给接种了。
说完了,她转头问我说,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有什么病史吗?
我把“抑郁状态”四个字咽下去,笑眯眯的说,没有。

我在想,我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地方,去到另外一个地方。
大约是因为,我觉得花了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其实并没有用处吧。
其实说到底,并没有任何人会在任何事上对我起到任何帮助。
既然这样,那么,算了。
我没有所谓的不舍,因为我发现原来,从头到尾,我都不曾依赖上任何人一点点。
既然这样,不如我孑然一身吧,还过得痛快一些。

大半夜的,来这里安安静静的聊一聊我的抑郁吧。
最近又有点处于想在世界上消失的状态了,很多人说,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很简单,因为我不再觉得它们美好,我失去了觉得任何东西美好的能力。
和开心一起失去的还有很多,比如睡眠,比如集中注意力的能力。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因为这世界上能让我张嘴说话的人事物已经越来越少了。我不愿意分享任何我自己的事情,也拒绝关注任何其他人的事情。
我找了一份很远的工作,很远很远,我打算去那里,然后开始做个沉默寡言的怪胎。
我不再喜欢我现在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无论他们是我的亲人还是朋友,应付他们让我觉得疲惫,我对我身边的世界满是厌倦。
我甚至不愿意和自己相处,哪怕是一秒钟都不想。
就这样吧,反正明天我也不会死掉,只是在这么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自己说说罢了,呵呵。

解决不了任何我实际问题的人,就不要“关心”我了好吗?

我不再想跟任何人建立任何联系了。
说到底,和人建立联系并不是必需品,只是这个世界灌输给我的“正常”的一部分罢了。
我对任何人的家庭,事业,生活,都没有任何兴趣。
我不想,也不愿意参与任何聊天。

想死。
认真的,想死。
活着本身,对我来说,已经逐渐的成为了一种可怕的折磨。
我没法睡着,也不能真正的清醒,我不停发呆,疲倦的要命却没办法释放。
我在失去表达的欲望。
咨询师说,要用快乐的东西去对冲不快。
然而现在山呼海啸一般灌进来的只是更多的不快。
我除了默默忍受,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为什么还要,活着被折磨呢。
只要我还活着,这种折磨就不会休止,不是么?
想死掉,想死掉,想死掉。

不要跟这世界上任何人分享你的生活,即使他们刨根问底也不要。
没有人关心你的,他们只是缺乏谈资,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大概是我的错,这些年的生活,给了我一种幻觉,一种我也可以幸福,也可以开心,也可以好端端的站在阳光下,因为今天天气很好买上一束花的幻觉。
但是世界告诉我,我不配。
那就,算了吧。

人和人其实,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所谓的交流,不过是不甘的,怨愤的孤岛们发出的无意义白噪声

和这个世界多做点物质交换,少做点情感交换

大约就算在我以为亲近的人眼里,我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做的废物吧。
人类其实,就是这样的。
世界和我的关系在不断的,不断的被切断,我感觉的到,但不想阻止。
是的,我是混的还不如硕士的博士,我是给人留把柄的傻逼。
满意了吗?

人们并不懂如何相爱
他们只是在履行责任

如果活下去这件事情本身让人痛苦,为什么不能结束呢?所有人都说,不能放下责任,可是我背不动了,能不能就任性这一次,就一次……

家人群里没有家人,就像是朋友圈里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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